[縮寫文選]
月光
08/14/2007
今晚如玉的月光
攏罩湖底搖曳的青草
一縷淡淡嫣然的輕煙
揉碎尋尋覓覓的視野
我以為我捉住了
轉瞬卻成為
霧中的迷茫
草間的徘徊
今晚如玉的月光
攏罩湖底搖曳的青草
我以為我果真捉住了
卻仍在不惑與知天命之間
縮寫文選
「完全詩意的信仰!」
08/06/2007 08/16/2007
”他得意地笑答我說:「完全詩意的信仰!」” --林徽音文集
徐志摩曾經排除友人的阻擋,在英倫狂雨中,獨自等待「雨後的虹」,而且居然看到了。
林徽音問起他怎麼那般肯定會看見雨後的虹。他得意地笑答:「完全詩意的信仰!」
是的,「完全詩意的信仰!」帶領我童年時代在颱風裡戲水,追逐打在騎樓的波浪。
大學時代半夜拉著一群朋友去淡水看海,想知道午夜的海什麼表情。
在奧瑞崗的雪地裡尋找一個唯美的鏡頭,沒有雪鏈的十歲老爺車走入支道,身陷雪地。
長滿鬍鬚的村老,望著我繼續拍照的德性,搖搖頭笑著,用莊稼卡車拉救我的小白車。
也許,也和我有過同樣的追逐。你可以看見他的目光裡閃著晶瑩的微笑。
懷瑞瑞的時候,中醫西醫都不好說,躺在床上幾個月看天花板,越看越有趣。
每一條粉牆的紋路都在抽象與具象之間遊走。「完全詩意的信仰!」。
終於在寤寐之間,我和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以微笑相見。
午夜時分,整理一桌子零亂的畫具,常常嘲謔自己 - 不是天才,就是瘋子。
再不,就是兩者皆有之。是啊! 一個人畫著,畫著,畫著。沒有老師。沒有學生。
沒有畫會。沒有收藏家。沒有嚴酷的評論。沒有展覽會的鮮花。
也許,有一天,我也會”得意地笑答:「完全詩意的信仰!」”
「完全詩意的信仰!」。
[縮寫文選]
线條
長長長長長長的线
自我這小小小小小小的點
隨著想像奔飛
到達彼端
遠遠遠遠遠遠的你
可以感覺到牽引
寒冬裡的哆嗦哆嗦哆嗦
細雨紛飛的宇宙
沒有顏色的线條
10/2007
[隨想縮寫]
如果有前世
有時候,莫名奇妙,我感覺自己在一個窄小的閣樓畫炭筆人像畫,我穿著暗色蓬裙,灰色圍裙,似乎是哪個
人家的佣人或者僕役。而這樣的場景,不知道為什麼,直覺上,是屬於某個時代的德國。所以,中學時代,
我便邀了幾個好朋友,去學炭筆畫。對炭棒,我有一種莫名的熟悉。時常陶醉於那種純樸本真自然的性格。
我直覺地以為那是我內在性格的縮影。畫炭畫,像是回到內在的家園,一個安全的史前岩洞。後來,上了大
學,我嚐試修習德語,老師說,我學了幾個月的德文發音比多年用功的英文發音純正地多。我自己也覺得有
趣。德國的音樂家,哲學家,也莫名地吸引我的注意。去年五月,我在奧地利地下岩洞,終於無預期地跨越
德奧疆界,我莫名奇妙地感覺一種賦歸的狂喜。如裹真有前世,在某個世代,我可能是生活在德意志的窮困
小畫家。
另一個場景,在一個非常樸素的平房教室,窗外有許多竹子。我是一個銀髮學生頭美術系教授,大約穿著褐
色衣服。我正在對一些學生討論某個主題。學生們也非常樸素。有個男學生因為失戀無法上課繳作業,我要
他寫或畫愛情,抵繳作業與課堂出席。直覺上,那是二十世紀上半葉的中國四川。所以,如果真有前世,可
能我還挺有學問的,並且仁心仁術,泛愛學生。我一直喜歡樸素,而且對竹子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情。不過
,這位可愛的教授,不知道哪幅油畫沒畫完,或者哪個主題研究沒完成。說起來真是奇怪,自我有記憶以來
,我便自認為一個偉大的畫家。這種莫名的直覺,竟然可以戰勝我所有的理性思維,並且,任憑各種埋葬方
式,不准畫,不要畫,不畫,都沒有用。有沒有讀美術系,有沒有拜師學藝,有沒有開畫展,畫了多少畫,
外在的評價,有沒有得獎,都絲毫不影響這種堅固偉大的超理性直覺。我的直覺始終在我的生命中沉潛,呼
喚。溫柔的,強悍的,堅毅的,不可理喻的。
如果真有前世,這至少是第三世手執畫筆。我看著我這雙可以橫跨十鍵鋼琴的大手,想起達文西以左手書寫
反字的習慣,也在這隻比右手更大的左手上。有時候照鏡子,想起自己的耍寶絕活- 蒙娜麗莎的微笑,不禁
莞爾。有時候,我也逗逗自己。有人問我為什麼這麼喜歡畫畫。為什麼會這樣畫油畫。 I don't know. 真的
不知道。如果一定得回答,那就是,直覺,與生俱來的直覺。超乎理性的直覺。 01/02/2007
會晤 2008.01.29
大畫家真的要從芝加哥搬來洛杉磯了。七十二歲。五月畫會。
燃燒紅椅上黑色衣裝的火焰雙眼。多年前我曾經訝異的大作。
那時拜訪Max也是七十二歲。在新店小書房。藍嶼。現代繪畫。煙斗。
前天。我們聊了個整天。抽象。人體。軼事。車庫裡的日光燈。抽菸。
五月搬家。從芝加哥到洛杉磯。厚積的霜雪到炙熱的陽光。
噢。芝加哥。那年我曾經步行記載摩天大樓的故事。造訪萊特的故居。
年輕的建築師的沉醉不是建築史。我的神往是芝加哥美術館。
一九六二年,我出生前一年。他已經開始漂泊。
法國。纽約。舊金山。波特蘭。芝加哥。
噢。波特蘭。奧瑞崗的波特蘭。張開雙眼。我親愛的奧瑞崗。
紐約。畢卡索亞維儂少女的震憾。繽紛污跡的唐人街。我走過百老匯劇院。
舊金山。達文西的左手日記。海鮮味的漁人碼頭。柏克萊的學生街頭示威。
漂泊的故事。造訪的故事。活過。走過。想念過。
永無止境的執著。畫人。再畫人。一直畫人。不斷地畫人。
失落的。飛翔的。奔馳的。凝視的。掙扎的。生命的。
於是。我再度回到瘋狂的渡口。
紛飛的浪潮。閃動的陽光。撞擊的聲音。內在生命的節奏。。。
2008.01.31
[縮寫文選]
幸福
若是在雨夜
冷濕的瀝青泛著微暈的月
若是你能擁抱
生命中的完整 感覺
共振頻率在無語的細微
那時 你終於明白
幸福 是柔軟無紋的河
01/2009